下天梯後進入松茂林道,大概走3K的地方會經過一座橋,橋下有一段很漂亮的溪水,每次經過的時候,陽光總是在上面跳舞,我想為它取一個名字,可是不論取什麼名字總是俗氣,萬物只要有了名字,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我總是幻想在這種山溪旁邊種一座小屋,2000多公尺高的溪流日月流轉,理頭有數百億個小鬧鐘,齒輪轉動更小的齒輪,緊咬著時間不放,這裏沒有平行世界,它合攏一切,被一切合攏,它只有一個方向,重覆每一片落英旋翼落下之時,大開豆莢。
這應該是天賦人權的,一種最簡單的需要,但是有多少人要努力一輩子,也只能當一個臨時的旅人,只能經過,無法擁攬,成就彼此的湧現。
神隊友Hugo不一樣,再踢4k就出登山口了,他一點都不急,他居然下橋刷洗起來,他一點都不放過任何一種山林給他的恩典,我急著想要登出,只好看著發光的他,有個任性而勇敢的靈魂,終於剝開一條他自及的平行宇宙,享受屬於他自己的生命體驗。
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半盈滿的月相,那一條溪,因為帶不走太多完整的月光,而更加用力了起來。
你喜歡我的散文嗎,我的二十萬字的山之書還在編輯,麻煩再等等囉。
